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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陳育強

文: Carmen Leung
錄影:Cindy Tang
片 / 圖:Miss Wong

陳育強(Kurt)表示他年少的年代沒甚機會接觸藝術,他和大部份人一樣,喜歡閱讀「公仔書」,即日本漫畫、香港的財叔漫畫、以至十分早期的黃玉郎漫畫。Kurt自言最喜歡於剪髮的時候閱讀髮型屋內的公仔書,並臨摹書中的內容。直至中學時期,雖然未有機會接觸美術科,但Kurt卻逐漸留意設計方面,並曾經入讀設計學院;大學選科時,本亦屬意入讀設計系,陰差陽錯下卻被藝術系取錄,Kurt 自此踏上藝術之路。

夢想當電影導演

Kurt 於1979年入學,當時的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風氣相對保守,主要以教授國畫為主,他坦言當年根本不明白國畫,只是似懂非懂地跟著學;反而卻被當時的電影深深吸引著,Kurt 當時認為電影的表達較為全面, 素材較多,接觸的觀眾亦較多,每格菲林看來也像一幅畫。大學畢業後,自覺年紀不小,始沒有去追電影夢。

然而,Kurt 深受電影的影響,由實驗電影到藝術電影,以至流行電影,他都愛看,求學時期更會與同窗比試看節奏緩慢的國際藝術電影,看誰最抵不住「沉悶」。電影中表達的時代精神 (pop culture) 對早期的 Kurt了解何謂年代藝術尤其重要。

陳育強:夢想當導演的藝術家

80年代,受到 Robert Rauschenberg 及 René Magritte 的影響,Kurt的創作媒介雖以繪畫為主,但常混合其他現成物去表現一些意像/抽像的概念。Kurt的藝術偏向追求一些較理性的事物,有三個原則:文化涵義、物理性及精神性。他認為這三原則除了可作為混合媒介的基礎,更是欣賞所有事物的態度。他接著解釋「物理性」是指所有物件構成的方式-所有藝術都需要依附一個物件去呈現,例如一幅平面的畫是承載著畫家的想法、意念、動作及個性;「文化涵義」(meaning making) 是指當物理存在傳達到人的思想時可否構成一種意義,不同的人對收取到的訊息有不同的反應;至於「精神性」是藝術的一個重要基本,意指口述語言表達以外的事,超乎人所能了解明白或溝通的東西。他認為藝術家的責任就是要發掘這些不可被言說的東西。

陳育強:藝術的精神性?

藝術潮流製造者

Kurt提到藝術潮流 (art trend) 是由幾位受注目的藝術家或院校的老師所帶領,而藝術/社會的事件亦會影響藝術潮流的發展。他續說,藝術潮流可分為本地藝術潮流及國際藝術潮流,對國際/當代藝術較有興趣的老師不但時常往國外欣賞藝術,亦會把有關的教材帶到課堂中與學生分享;故此,藝術潮流實為一班「權威人士」所製造。從事教育多年,Kurt直言雖然自己有參與製造藝術潮流,但相信每個學生均為獨立個體,他們均有自己不同的喜好,加上現今學習途徑甚多,實難憑一己之力對藝術潮流造成很大的影響。

由於作品多以混合媒介表現,外間有人把 Kurt 歸類為雕塑家,然而他坦言自己從未離開平面創作,立體創作對他來說是平面的延伸,其創作意念皆由平面開始。近年,Kurt 逐漸回歸繪畫,他有感大型裝置藝術由於難以收藏,免不了最終淪為垃圾,為地球帶來無謂的負擔,於是決定返回平面操作,一方面需要考慮的事物較少,另一方面亦能將多年來從混合媒介創作中所到學的思考方式帶到繪畫創作上。他現在視繪畫為畫者的動作,及畫者與物料之間的關係;而人與平面最簡單的關係便是書寫,而書寫著重的為字體,若加上顏色,便成為國畫;於是,Kurt 重新回歸到他學習藝術的第一課-水墨畫。他期望重新探索如何以最單純的物料表達出自己的創造力及感受性 (sensitivity)。

作品的意義

細數感受最深的一個展覽,Kurt 憶起於1995年左右,在哥德學院內一個小型個人展覽,當時 Kurt 自定「40×40」為題,意指40寸乘40寸,他決定要以混合媒介表現這40寸乘40寸的平面內發生的事,最後展出10幅作品。當時他關注的只是物料,現在回想卻非常喜歡當時那種輕鬆性,即使當時自定一個如此硬性的指標及空泛的題材,他反而能放手不理會內容或技巧,從而直接表達自己當時的感受,更能體現技術上的透明感。Kurt 亦分享道,即使他的作品看似輕鬆,但創作的過程絕不輕鬆,從尋找物料,了解物料的特性,到製作過程,可謂一絲不苟。

Kurt又認為創造力及玩味 (playful) 是息息相關,因為當人一認真,便會考慮結果,而考慮到結果,便難以於創作路上隨心所欲,亦難有驚喜突破。故此,他認為「玩」及「不專心」對創作是極其重要。

對於作品的意義,Kurt 認為過於功利性的生活方式,往往會蒙蔽了我們對物件的直覺性,他認為創作作品的過程中有其所蘊含的邏輯,這些邏輯已能解說藝術家的創作目的,但他卻無法向觀者言明其作品所表達的具體意思。

以不一樣的方式去呈現日常,往往能帶來更強烈的效果,Kurt認為藝術是一種方法,正正要把一些不起眼的變成起眼。而透過不起眼的事物,可能更容易彰顯藝術的意義。Kurt亦坦言他的創作靈感大多來自別人的作品,他接觸別人的作品後,轉化成自己方法及資源,所謂「創作源自生活」,除自己的生活,其實也包含很多不同人的生活。由於藝術品必須與以往的藝術品構成關係,才能被認知為藝術品,因此很難有100%創新的藝術品,關鍵是如果柔合以往的原素,再加入自己的創新。

正式離開從事的越20年的全職教學崗位,Kurt 期望繼續創作以外,還能發展人生的第二事業,縱然仍未確知這將會是什麼。另外,他仍會以兼職身份分享知識,以及希望遊歷四方,增添更多不同體驗。

陳育強:無所事事與刻意安排

「藝術創作過程,看似輕鬆不過其實一切都很精準,絕不求其。」

 

 

關於陳育強

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1986年於美國鶴溪藝術學院 (Cranbrook Academy of Art) 進修。在美國讀書的初期選修繪畫,及後對混合媒介興趣日深。陳氏於香港中文大學任職藝術教授超過20年,孕育眾多藝術學生,包括走向國際的香港藝術家。2016年退休,重新投入創作。

 

 

Artist Studio: 黃慧妍

文:Felicia
片/ 圖Miss Wong

黃慧妍的作品總是讓人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在這五年間,她還參與狗隻訓練、靈性反應療法、Ukulele及法文等課程來面對自己的恐懼,同時將過往幾年來所經歷的轉變以及學習中衍生的想法創作出一系列作品。

黃慧妍 : 不要太努力讓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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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何博欣

文: Carmen Leung
片 / 圖:Miss Wong

何博欣細說其繪畫生涯的開始其實是很自然的,小時候並不知道什麼是興趣,媽媽安排參加兒童興趣班,初次接觸不同的畫種,而由於父親希望培養女兒的秀氣文彩,故特意安排她自小學習國畫、書法,善於觀察臨摹,何拿起毛筆按字樣圖像圍邊並填色,似懂非懂。

到了中學時代,則轉而喜歡在功課、書本、甚至書桌上塗鴉。直到入讀大學才終於有機會接受較正統的藝術訓練,雖接觸到雕塑等的不同範疇,但Vivian 始終選擇繪畫作創作媒介。偏愛研究繪圖 (drawing) 及繪畫 (painting) 的物料 – 油彩 (oil) 及粉彩 (soft pastel),她曾為更了解自己的喜好,而花上長達半年的時間,額外跟隨一位專修繪圖的老師研習不同的繪圖技巧與物料運用。沒有學習過傳統粉彩畫法的 Vivian,隨自己的感覺,創出一套獨特的粉彩畫法,畫面中時常呈現獨特抽象的色彩。Vivian 稱油彩的感覺較「實」,而粉彩的感覺較「鬆」,恰恰一凹一凸,Vivian 會因應題材而選擇相應的物料。

回想畢業後,持極優異的成績回港,投身全職藝術家,Vivian 謂依然覺得要把握機會,她認為不論在任何地方、任何一個行業都一定會遇上不同的困難、挫折,要學習不把不如意事歸究於外來因素,並先自省有否盡十二分力去完成, 思考如何可以做得更好。

何博欣:香港與死魚

英國畫家Jenny Saville (1970-) 的作品亦深深影響大學時期的Vivian,迷上那些另類的題材和充滿情感的筆觸,以至她作品亦多以另類的題材為主,帶有豐富的質感和顏色。以畢業作品為例,正正是繪畫了一堆堆的死魚, 然而,Vivian眼中看到的不是死魚,而是一層又一層透明且有機的色彩,詭異中的美。她希望透過作品,鼓勵觀者去直視看似醜陋但真實存在的事物。

何博欣:關係與糾結

作品系列《Can’t Remember To Forget You》中,Vivian 展現各種於關係之間的糾結,所指的關係未必僅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更是自己的身體與自己的情緒的關係和對話。她解釋,很多時我們都會有自己不以為然的情緒,或是潛意識壓抑的情感,然而這些情緒於某些特別的時刻便會反映於我們的身體上,例如緊張的時候會搣手指、咬唇等,這些看似微細的動作,其實反映著我們內心的翻騰。此外,瘀傷對她而言亦是一種糾結,皮膚下瘀血的顏色 – 藍配黃、伴著紫和橙,自然地出現在皮膚上,好比銀河的顏色,怪異但美麗;然而這些顏色卻背負痛楚,思潮從而延伸至痛楚的來源,反思各種關係和情緒的處理。Vivian 透過畫面給予觀者視覺的衝擊和觸感的刺激,希望觀者觀賞畫面的時候能自然代入其中,面對自己。

何博欣:缺憾與質感之美

如果沒有任何限制,Vivian 希望以最噁心的題材作畫,畫一幅巨大的油畫,她自言最著迷自己能把醜陋的事物轉化為美麗的畫面之能力,如果有這麼一個機會,她會到街市收集各種渣宰垃圾,以繪畫方式拼湊成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未來,Vivian 亦正構思一系列作品,講述都市人與大自然之間的融和,希望不久的將來有機會展出。

何博欣 : 不停創作

Vivian 亦分享她的創作過程,她一般以系列形式創作,例如《Can’t Remember To Forget You》系列作品中,她同一時間開始繪畫19幅畫,再於創作過程中篩選一些較有感覺的作品繼續創作,過程中不斷以不同角度看作品,修改、發生錯誤、再修改,希望每幅作品呈現一個獨特的氣場、氛圍,最後完成共12 幅畫作。Vivian 平日亦習慣以手提電話記錄一些想法和決定,作為日後創作的種子。

「喜歡觀察顏色和質感,我會四處搜索怪異的美、觀察街上的人物,希望在作品上呈現人物非一般個性、神態獨特的美。」

 

 

關於何博欣

工作室

個人網站

vivian-ho.com

 

 

Artist Studio: 黃進曦

文: Cindy Tang
片/  圖: Miss Wong

怎樣開始接觸藝術? 

跟很多小朋友一樣,小時候就喜歡畫畫了。特別喜歡畫漫畫角色,例如超人。 在班裡同學知道我會畫畫,會邀請我畫給他們。慢慢開始相信自己,建立畫畫的信心。 到了中學,知得有位親戚在內地從事教畫,順理成章地我跟他回內地學習繪畫。在那4年間不斷練習畫畫的技巧。

黃進曦:鍾情風景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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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萱寧

文 : Cindy Tang
片/  圖:Miss Wong

常面帶笑容,也喜歡說笑的藝術家Ama (萱寧),擅於把情感投射在繪畫、音樂和詩篇的創作上,讓內心所感受而無法以言語表達的情緒釋放出來,她說:「創作來自人生經歷」。

獲家人支持

自懂事便知道自己鍾愛畫畫和唱歌。因為父母及姊姊也愛唱歌、畫畫的關係,從小開始就在藝術環境長大下,其實創作在生活上已經佔一席位,可以說是語言的一部分。當時父母沒有刻意去塑造自己的人生,反而給予很大的自由度,最重要是隨著自己心意去做事。喜歡畫畫、彈鋼琴就該全心全意地去做卻不能夠三分鐘熱度,這是他們唯一要求的。到後來入讀中文大學藝術系時,他們也替Ama高興。父母的朋友問道︰「給子女修讀藝術,是不是想害了她的前途﹖」當時他們的回應是︰「我反對才是害了她﹗」父母給予Ama很大的支持和鼓勵,讓她按著心意去走自己的路。

萱寧: 說不出的感受

音樂、繪畫與詩篇

曾於07年發佈唱片,是商業性質較重的作品,跟繪畫作品大不同。音樂上表現得很愉快,繪畫的作品卻呈現著非常黑暗的一面,當時兩種創作就如精神分裂般出現兩極的自己。後來成為獨立創作人,自己能夠主導自己的創作時,繪畫與音樂變得融合而且可以互相對話,甚至並存。Ama強調創作是非常隨心的,有些累積下來的經歷難以形容,感受卻很真實,唯有在藝術音樂上表達出來。音樂同時感染情緒,煽動的情感再從畫作上利用相關色彩和景象以另一種方法呈現眼前。音樂包含旋律和歌詞、歌詞又可以成詩、同時文字又可以帶進畫作中把畫面成為充滿詩意的空間。所以Ama說︰「音樂、繪畫和文字是一體的,它們有一種微妙的關係,幾乎分辨不到。」

創作來自人生經歷

「無論畫作上或音樂上的創作,甚至乎自己的言語表達都是來自自己的人生經歷,源自於自己的靈魂和內心,即是我們常常說的感受。」現有一子的她感觸地繼續說︰「我們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會有不同的經歷,時間總是沖沖的過去,有時候會忘記自己的所想所感,連一些非常震撼的感受也許在多年後會再次浮現翻出來。」原來這些感受每天都在累積。Ama喜歡看書也酷愛音樂,從閱讀和享受音樂的過程中也啟發出不少創作靈感。在她個展「The Inferno」中的作品,概念來自意大利文學家但丁. 阿利吉耶里於14世紀創作的文學作品。她補充,有時看一套戲或是遇到一個人然後展開一段深入的對話也會令她思考,思考產生疑問成為了她創作的原因。包括人生的問題、哲學上的或是靈性上的疑惑及經歷均促使Ama透過創作探究其中。所以作品反映了她的人生歷程,也明確地呈現她自己最真實的感受和想法。

萱寧: 關於《The Inferno》

藝術不只於表達

Ama於二零一六年六月至七月「The Inferno」個展中,以畫作、裝置、詩句、音樂專輯甚至展覽中播放的樹林聲效,利用不同的空間處理,帶領觀眾一步一步走進她曾經感受過的一段黑暗時間,包括伴她成長的家庭問題、精神創傷及酗酒的痛苦。所以作品總是給人一種神秘、彷彿代表黑暗、死亡和有著宗教元素的感覺。這幾年靠著信仰和新生命的誕生讓她重新振作起來,以開放的態度和創作記錄自己的心路歷程,她說︰「藝術除了分享和表達,最重要的是要真誠地面對自己。」Ama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和故事﹗令她意外的是,有些朋友看完她的展覽或分享後,也會放開心跟她說自己人生最痛苦的事,讓她更加肯定藝術能夠把人的心聯繫起來。她還說︰「藝術創作就如一種治療,治理了我內心很多的創傷。」同時發現身邊的人也有類似的經驗,於是Ama近年開始修讀表達藝術治療的碩士課程,希把學到的東西運用在日常生活和創作中,聯繫更多的人。

萱寧: 藝術 • 真正意義

「藝術創作就如一種治療,治理了我內心很多的創傷。」

 

萱寧簡介

2016 – The Inferno, K11 Art Foundation, 香港Chi Art Space

2009 – 萱寧藝術作品展, 香港藝穗會

2005 – 人性分割, 香港藝穗會

2005 – 火炭2005開幕展,  Studio 18, 香港火炭

2004 – 火炭2004開幕展, Paradox, 香港火炭

2004 – 尋找靈魂,  SUP Gallery, 韓國首爾 

(萱寧個人網頁 amatistic.com)

Artist Studio: 林東鵬

文 : Cindy Tang
片/  圖:Miss Wong

林東鵬在十多年前開始他的創作生涯,運用視覺藝術中不同的物料做作品回應他有感覺的事情,包括人文與社會狀況。其中為人熟悉的是他以木板代替畫布去處理平面圖像,以山水畫的風格呈現現今的景象,總是伴隨著一些極細的模型公仔並置在畫面上。經過多年的藝術歷程,林的藝術風格也蛻變得更多樣性,除了個人在平面上的創作,也會在獨特的空間實行藝術計畫,讓其他人也可以介入的創作模式。

從繪畫到立體空間計劃

林氏在這幾年間參與的藝術計劃包括《藝術館出動!》教育外展計劃、《玩具亭》、《好奇匣‧香港》之作客家鄉等等,跟他一向在畫廊或藝術空間擺放作品做展覽有點不同。這些計劃在特定的立體空間發生,有在戶外的、有在商場的、甚至在時鐘酒店。作品放置在已有一定內容的空間裡,多了一層意義之外,也因為計劃設定了某些人的參與而多了一份互動。這份互動也是成就作品的重要元素之一。林氏視每個計劃為一個開放的平台,希望不同的人透過這個平台領略對自己的意義。林說:「從繪畫到立體空間計畫,其實想法很相近的,只是所運用的媒介、空間及對外的開放性有所不同。」不同的創作媒介都會出現同樣關於觀眾詮釋作品的狀況。有趣的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閱讀作品方式,多樣的閱讀或詮釋可以構成及豐富原來的作品,也能提升藝術家和觀眾的思考。林氏補充:「有段時間主要進行繪畫,相對地可以很孤立地去做,但有時也可以嘗試不一樣的創作模式。重要的是在任何狀態下怎樣跟不同的人作出對應。」

林東鵬: 創作的獨立及互動關係

創作方法

「創作唯一的方法是對未知的事情去做一些反應。」林氏笑說。有關藝術計劃的場景設定,例如是酒店還是玩具店,回頭一想,都是藝術家一些未知道的事情。每位藝術家的創作方法都不一樣,林氏的方法是不斷地問自己問題,他繼續說:「其實所有眼見的及接觸的媒介或經驗,到最後就是看你怎樣對應它及作出什麼反應。」好奇心是第一個反應,然後就是在其中尋找有興趣的內容,再深入去想背後的關係,作出對事物不同的反應而產生不同的狀況。

林東鵬: 創作與未知

藝術家的定位

『藝術家』這個稱呼似乎給人有點撲朔迷離的感覺,大概不清楚他們的工作範疇是什麼。他們常常在社會上爭取一個位置,一個專業的形象。由於每份專業都有其作用,例如科學家提出問題研究解決方法、評論家運用文字表達社會內容、音樂家以旋律音韻感動世人等等,可是藝術家呢﹖林氏希望在尋找作為『藝術家』的獨特性,夠竟跟其他專業有何不同。當他一路尋找,那種獨特性一路改變,他發現原來沒有一種專業或職業可以那麼模糊或者可以說是那麼自由。『藝術家』每每出現在不同的場景,發揮著他的作用,林氏說:「這種身份的模糊性可能是一種好處。」具體一點來說,他相信作為『藝術家』的作用是令每個人都能做到他們有興趣做的事以及讓他們關心周邊的事。

林東鵬: 處理失敗

「香港人都有一種顛的藝術性,很多時是隱藏在生活表像裡,不用跟別人交代。」

 

林東鵬工作室

林東鵬簡介 

生於香港,畢業於中文大學藝術系及英國聖馬丁藝術及設計學院 (藝術碩士) 。現於香港設立工作室生活及進行創作計劃。01年自資於火炭與友人設立工作室並開放於公眾參觀。03年以「火.炭」為題的作品入選香港藝術雙年展,為香港藝術館所藏。同年獲香港藝術發展局獎學金,‭ ‬畢業後旅居倫敦創作。

他的作品從思考個人到人文與社會之間的問題,風格不一,主要以混合媒介 ‭(‬木、沙、釘水墨、炭筆、塑膠彩及油彩等‭)‬ 作平面處理。作品為英美及香港多間機構及私人收藏,包括德意志銀行,香港藝術館及香港立法會委約作品。09年獲香港當代藝術雙年獎,一二年獲亞洲文化協會獎學金及香港民政事務局局長嘉許獎。2013香港藝術發展獎之年度最佳藝術家奬(視覺藝術)

(節錄自林東鵬個人網站 lamtungpang.com

 

Artist Studio: 葉梵

文  / 圖: Miss Wong
片:Cindy Tang

至少開始學畫畫,藝術家葉梵由漫畫、素描,慢慢發展到油畫。本身選擇修讀電腦,但發現自己不想以後的日子對着屏幕過,於是轉為修藝術。畢業後曾經嘗試全職做藝術創作,但實在太難維持,試過整年沒有收入。於是跑到意大利餐廳做廚師,幫補生計,一做便做了兩年。他說那段日子很疲累,上班時間長令體力透支,通常上班一天就得休息一天才復原。現在全職創作,生活變得規律,一星期七天每天早上九時到工作室傍晚離開;他認為這種方式能使自己每天都在最佳狀態,全程投入藝術。

葉梵 : 在成為全職藝術家前

籠中城市

創作題材方面,主要是人與城市的關係。畫畫出身的他,起初的作品都是呈現密集的都市狀況,表達自己在城市生活的感受。在城市的生活,有如被困在籠裏;在 Vaan 的作品上經常出現石屎森林,亦有多種人工建設影像,充滿着被困的感覺。

除了平面創作,Vaan 亦有做雕塑品。起初做雕塑是為了以三維媒介去呈現他的城市,出來的效果不但有趣,亦意外獲得多重效果。由於作品裏加入了燈光元素,燈泡從雕塑中央發光,穿過作品中的結構,產生影子;在密室裏觀看作品,四面牆上都市是建築物的影子,包圍着觀眾,加強了被困的感覺,眾人更加走不出城市。

葉梵 : 城市與人

讓夢想引領  飛出困境

在梵的作品中,除了像籠的大廈外,亦出現一些自由自在的風箏,連繫着城市。原來它們予意在迷失時的指引,我們看着不受拘束的風箏,提醒自己記着夢想,總有一天可以往籠外飛。作品隨着他的想法不斷演變,由起初感覺較悲情的油畫,慢慢加入象徵夢想的風箏,再發展到夢想牽引着要倒塌的城市。Vaan 認為夢想能夠令一個地方繼續前行,當每個人都追尋夢想,在各行各業精益求精,社會自然進步。

葉梵 : 夢想

喜歡隨心而行的他,連做雕塑都不用草圖,一做就直接做紙樣;在創作過程中不斷去建構畫面、雕塑,他認為這樣令藝術家的存在變得重要 – 必須要與作品交流丶溝通,讓作品不斷經歷轉變。雕塑物料方面,他不斷嘗試多種原材料,曾經使用黃銅、不鏽鋼、炭鋼,在後期加工做成不同質感、視覺效果。除了在平面和三維之間來回,梵亦在不同物料之間遊走。

葉梵 : 創作媒介

「做藝術的過程需要不斷思考,影響自己的想法我因為藝術慢慢變得更加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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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葉梵

工作室

個人網站

vaanip.com

 

 

Artist Studio: 黎振寧

文: Cindy Tang
片/  圖: Miss Wong

怎樣開始接觸藝術? 

小學的美術科讓我開始繪畫。 可是中學時因為忙著考試,直到長大後又要上班工作,沒有畫了。 當我在三十多歲的時候,在一間青少年中心遇上一位藝術工作者 – 何應豐先生,當劇場導演及藝術教育工作的他讓我回想小時候喜歡藝術的感覺。 於是在07年報讀了藝術學院的藝術學位,當時主修繪畫,開始我的創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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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尹子聰

文: Cindy Tang
片 /  圖:Miss Wong

「當戰地記者很浪漫、很有型。」尹子聰幽默地說,當年修讀攝影記者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到後來卻發現,無論作為報館還是圖片社都有既定立場,事實或多或少都會被過濾,沒有百分百的事實。更灰心的是,當事情沒有國際性或沒有西方介入時,是不會受到關注,但往往這些事情更值得我們去留意。尹氏坦言:「不想作為傳媒人,因為我太感情用事,個人感受太深,抽離不了,很難持平。」於是他放棄當攝影記者,卻繼續用同一個媒介,以另一種形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是藝術家

尹氏不承認自己為攝影師或藝術家,他覺得這些名稱彷彿賦予了他一個身份,而他不認為是這樣。「我對某事某日某時有些意見,有些想法,利用攝影,把個人的情感和意見表達出來。」他形容自己只是以一種獨特的媒介來發表聲音和意見而已。

尹子聰 : 創作與藝術

從事藝術創作 必需破釜沉舟

尹氏指出, 畢業後的那幾年是最困難的,他形容是最難捱的日子。 當時所做的作品畢竟比較幼嫩,展覽機會亦比較少,久而久之生活開始出現問題,很多朋友也在這個時候放棄。「我算是捱過了,找到自己的方式去應付生活所需,同時自我心理調節,撫平自己的情緒起伏。雖然如此,其實問題仍然困擾著。」尹氏沒有放棄,他相信破釜沉舟後,必有一翻作為。到今天,他的藝術創作已有所肯定,除了別人的認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信念,他說:「做藝術的目的為了什麼?不是要求什麼回報,而是純個人出發去做作品,這個情操是重要的。」

談到在香港做藝術困難之處,尹氏感慨:「莫過於是大眾對藝術欣賞及認識都未算普及。」深感香港的藝術未達到廣泛的層面,需要時間慢慢培育觀眾。

尹子聰 : 當藝術家的現實

做藝術的初衷

堅持創作的動力從何而來? 尹氏常提醒自己做藝術的初衷並不是要大富大貴,而是簡單地想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想法,跟觀眾有所交流。「每次展覽的簽名簿都是我繼續創作的動力。」觀眾的感受及留言對尹氏來說尤其重要,他感覺到觀眾是用心去看他的作品,有時還能觸動他人。尹氏形容這種思維上的互動十分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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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are artists: 梁祖彝

文: Cindy Tang
片 / 圖:Miss Wong

「彝」是古代盛酒的器具,亦泛指古代宗廟常用的祭器。梁祖彝則是位從事藝術創作的小伙子,作品的媒介以陶瓷為主。魚是他的圖騰,經常出現在他的陶瓷作品上。他說,一切由來源於一個小故事,均出現在每家每戶的「魚盆」。雖然他的作品和他的名字沒有直接的關係,卻總叫人聯想在一起。

接觸藝術

「眼見很多雜誌報章都必定印著相片,心裡想,做攝影師的前景應該不錯,於是便學習攝影並慢慢地進入這個行業-攝影記者。」攝影是否把當下拍下來就是?梁氏反問自己,是否可以有更深的層次。 然後在藝術學院修讀藝術攝影文憑課程,進一步探索這個媒介。不斷學習的梁氏在學士課程上卻選修了跟攝影無關的陶瓷系,由於父親也有做陶瓷的習慣,讓他小時候已培養了興趣,加上他不想創作限在單一媒介上。就這樣「泥」足深陷地繼續捏陶,繼續攝影和繼續創作。

籠中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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