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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交流日誌《孟買 流動倉庫》4

JJ 藝術學院
JJ 藝術學院

文、圖:張嘉莉 (Clara)

上回提要:香港藝術家在孟買CST 火車站進行展演,觀眾反應相當熱烈。

JJ 藝術學院

緊接著兩天在 CST 火車站進行的展演,藝術家就在10月9日黃昏時段把作品包妥,並隨即搬往下一展場: JJ 藝術學院(JJ School of Art),準備10月14日在該校開幕的文獻展覽。

Peggy和海狗的作品比較輕巧,沒大問題,但 Come Inside 則需決定是否先把3米高的作品收起,到達學院後再重新裝置。JJ 藝術學院 (JJ) 與CST只是一路之隔,可是由於馬路很闊、行車頻繁,又有不少欄杆阻隔,由CST步行前往JJ,需要走上行人天橋,徒步搬運體積龐大的作品,好不容易。在評估風險後,Come Inside 決定,拆除在 CST 的氣泡膠裝置,乘坐的士把縮小了的物料、支架運往展場。雖則說是縮小了,香港藝術家的物料,再加上主辦單位和印度藝術家的器材,其實不能全都放進兩、三部的士內。幸好,印度的士司機擅於把行李貨物縛在車頂上,就算運送枱凳傢私也沒有難度!不過,阿朱想避免重新安裝,也不能讓有接通電子儀器的作品在車頂多番震動,所以選擇了把包裹妥當的作品步行運送至JJ學院。在繁忙的行人路上, 阿朱捧著約1.5米高的作品,緊緊透過一個在被氣泡膠包裹著的框架中開出的小洞,望著前方,戰戰競競地踏著不太平坦的路面和梯級,向JJ 藝術學院進發。

成立於1857年的JJ 藝術學院,是孟買最歷史悠久的藝術大專院校,以藝術媒介分班,有繪畫、版畫、壁畫、陶瓷、雕塑、藝術教育等專科,其雕塑系尤其出名,校園四周也不乏雕塑作品。

校舍是維多利亞歌德式建築,校園氣氛古色古香,與校門外繁忙急促的城市景象,有著天淵之別。多個校舍的室內空間都十分寬敞,有利學生進行大型創作。

校園中有一座以木材和石塊建築的平房,近年得到政府特別資助,現正進行復修工程,因為傳說那是英裔作家Rudyard Kipling 的出生地。他其中一部著名作品正是《The Jungle Book (森林王子)》。在網上翻閱資料,卻看到當地多份報章對這歷史建築提供了不同的理解角度: Rudyard Kipling是在該平房旁的地點出生,並非在正被維修的那地點出生,不過,這古舊平房確是歷史十分悠久,且是歷任學院院長住宿之地。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這藝術學院以 Sir JJ  (Sir Jamsetjee Jeejebhoy) 為名,而 Sir JJ  其實與廣東沿岸也有相當連繫 。JJ是一位居於孟買的波斯裔商人,精於經商貿易,在十九世紀未,透過與中國進行商貿,賺到豐厚利潤,之後,也毫不吝嗇地在孟買進行大量慈善工作,建造學校、醫院等等。當時一位廣東油畫家 – 關喬昌 曾參與過繪畫 Sir JJ 的畫像 ,外國人一般稱關喬昌為「林官」(Lam Qua) ,他有一系列幫助醫療研究人員,繪畫病人腫瘤的人像油畫,也有在2013年 Para/ Site一個有關疫症的藝術展覽出現過。而香港的波斯拜火教教會內也有懸掛那幅林官有份繪製 Sir JJ 畫像的複製品。(按此閱讀更多關於畫作)

 

JJ 藝術學院與香港人似是毫不相關,卻又同樣是與 Sir JJ 有密切關連。Sir JJ 是透過買賣鴉片賺大錢,而香港的殖民歷史也正是由鴉片貿易和戰爭開始,而這些千絲萬縷的關係,就正是編織著一篇篇耐人尋味的歷史故事。

在藝術學院作文獻展覽,是今次藝術交流之旅的尾聲。展覽檔期不長,正式來說只是兩天,但藝術家在校園內佈展、參觀、進行工作坊等等則花上數天,在正式展覽以外的時段,讓香港的藝術家有多點機會與當地的藝術學生交流。這些經驗每每比展覽本身更為重要。

香港藝術家與孟買藝術學生交流
香港藝術家與孟買藝術學生交流

海狗在工作坊談及的「聲音」媒介,對於大部分學習傳統藝術媒介為主的 JJ 學生來說,都頗為新鮮。

最後,海狗更把他帶去孟買的三個「流動電台發射儀器」轉讓了給一位剛畢業的藝年青藝術家和兩位學生,也許可以幫助他們探索更多不同的創作手法。

海狗把三個「流動電台發射儀器」轉讓了給一位剛畢業的藝年青藝術家和兩位學生
海狗把三個「流動電台發射儀器」轉讓了給一位剛畢業的藝年青藝術家和兩位學生

對來自香港的我來說,JJ 校院的空間、氣氛、傳統創作技法的精湛培訓,當然是難能可貴 。

孟買的交流日誌,在此結束,未能盡錄團隊中其他藝術家的觀感,如若讀者有興趣發掘更多有關是次交流計劃的資料和藝術家的回應,歡迎瀏覽「藝術到家」有關《流動倉庫》的網址


後記: 我必須在此鳴謝,把有關JJ 與林官的歷史介紹給我認識的孟買策展人: Sumeshwar Sharma。他是孟買一個藝術家自主空間Clark  House 的發起人和策展人,曾來香港參與 Para/ Site  策展人駐場計劃,也在世界各地策劃不同展覽和積極地推動不同地區的藝術交流。

藝術交流日誌《孟買 流動倉庫》3

Come Inside《障礙物》
Come Inside《障礙物》

文、圖:張嘉莉 (Clara)

上回提要:香港藝術家在孟買學習使用公共交通工具、體驗當地獨特的搭火車文化和從藝術節的場地申請透視國際政治。

火車站藝術展—- 展覽還是展演? 

我一般不會以「展覽」來形容《[en]counters公共藝術節》,而較喜歡稱之為「展演」,因為我總會在這藝術節的多個作品中看到「performative」/「演出」和「happening」的元素。引用藝術家郭孟浩(蛙王)的翻譯詞彙,「happening」也即是「客賓臨」。 當客人、賓客來臨的時候,你會希望如何與他們交流呢 ?除非藝術家選擇聘請他人代辦所有的裝置工作,又完全不到現場,否則在公共空間展出時,或多或少都要面對「公眾」。由於在公共場域組裝藝術品,是有異於公眾熟識的日常,因此裝置過程本身,在所難免會被公眾視為「可觀」的一幕。嚴格來說,「演出」其實始於你在場地組裝(set up)展品。

[en]counters公共藝術節充滿 performative 和 happening 的元素
把作品安放在場地後,藝術家可以選擇如何演釋這「客賓臨」:與觀眾即時交流互動,或盡量保持沈默,給予多些空間讓觀眾思考?這裡指的「交流」,不只涉及以語言對話,也可以是藝術作品本身所引發的互動。事實上,主辦單位Art Oxygen 在過去或今屆的藝術節,也沒有規定藝術家必須在現場演繹、解說,但主持人會邀請藝術學生到來幫忙導賞,嘗試在藝術作品與不同觀眾之間建立更緊密的橋樑。

整個藝術節為期近兩個月,而香港藝術家參與的CST火車站展演部分共有兩天(8-9/10/2016),同場共有五組作品:

1. 王鎮海(海狗)的《臨時無定空間#2》

一個臨時在車站設置的FM頻道電台(FM96.7) ,播出他之前收集的錄音、訪問,也有現場訪問。

王鎮海《臨時無定空間#2》
王鎮海《臨時無定空間#2》

2. 朱耀煒(阿朱)的《流動藝術自動售賣機》

一台繪畫機器,約1.5米高、以啡色木材組裝,配合電腦運作,當觀眾把錢幣投進機器中的金色化緣器皿後,機械便會開始運作,在一塊垂直的透明膠片上刻出線條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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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耀煒《流動藝術自動售賣機》
朱耀煒《流動藝術自動售賣機》

3. 陳佩玲(Peggy)的《生日快樂系列》

六枝光亮的銀色碗形裝置,盛載著喇叭,播放來自香港印度人的祝福話語和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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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佩玲《生日快樂系列》
陳佩玲《生日快樂系列》

4. Come Inside的《障礙物》

一個被粉紅色心型氣泡膠包裹著的約3米高4米闊的流動廣告架。

Come Inside《障礙物》
Come Inside《障礙物》

5. 印度藝術家Teja Gavankar 的 《無題》

Teja 邀請途人在印有四個網格點的透明膠片上,隨意繪畫連接點子的曲線,然後再把各參與者的圖像重組,轉化成電腦影像投射出來,讓不同的公眾的繪畫連結一起。

印度藝術家Teja Gavankar《無題》
印度藝術家Teja Gavankar《無題》

在公共空間作展演,可以很危險!

與一般的畫廊、展廳比較,於公共空間展示作品,有不同的難度,因為觀眾來自五湖四海,大家背景各異,與一般慣常的藝術觀眾群相比,複雜得多!印度藝術家 Pradeep L. Mishra 在開幕式的講座上,便提出要注意藝術家的安全問題。Pradeep 的話提醒我們,要避免把「藝術行動」過份浪漫化,在公共空間創作和展覽,必須持續運用「常識」處事, 也要有心理準備去應付突發事件,諸如作品被刻意破壞、遇上情緒有問題的群眾等等。

綜觀是次在「流動倉庫」的各個作品,海狗的FM頻道流動電台(名為《臨時無定空間#2》) 雖不以視覺效果取悅途人,但卻提供了最開放的平台讓公眾參與。作為電台節目主持人,海狗邀請車站的乘客參與他節目的錄製部分以及直播部分。在車站展演的第二天,有數位乘客主動前來要求在節目中講話,並以印度文發表了他們的政見。演講期間,有個別觀眾走來向我表示應該停止這番講話,因為當中的內容是「不對」的。海狗聽不懂講話內容,幸好,有在場觀眾幫忙作簡單翻譯; 聚集聆聽相關演講的人群愈來愈多,也幸好,演講者發言完畢後,便自行離去,沒有嚷成口角或衝突。作為主持人的海狗,聽不明白,沒有能力直接回應,卻提供了一個微妙的緩衝區: 電台開放了一個平台讓不同的意見共存,卻不急於提出辯論或爭辯的空間。

《臨時無定空間#2》展演期間發生小插曲
《臨時無定空間#2》展演期間發生小插曲

參與人數與作品閱讀

在電台的裝置選位方面: 第一天,海狗選了一個靠牆的角落去設置他的電台, 以一個較隱蔽的形式出現, 把不同的小型收音機放在火車站的不同角落,讓公眾自行去發現。

第二天,他則移師至售票區中間較開洋的位置,也把多部收音機都放置在電台旁,所有儀器都一目了然,不用觀眾慢慢「發現」。這兩個不同的展示方式,帶來的效果也不一樣。兩天,均有觀眾前來跟海狗對話,了解他的創作,但第二天圍觀的乘客明顯較多。

此外,阿朱也在這兩天的火車站展演中,做了個小實驗: 第一天,《流動藝術自動售賣機》的繪畫速度比較快,觀眾與《售賣機》互動後,很快便可看到機器繪畫的火車站古舊建築。第二天,他在早上,把機器的繪畫速度調慢,令觀眾不能在短時間內辨認到繪畫的主體,下午則再把繪畫速度加快。結果是,當機械緩慢地繪畫時,圍觀人數頓減。

似乎在這車站空間內,要求觀眾花上長時間去探索和發現是較為困難。不過,由於車站售票區是個室內空間,以展覽設計的角度去看,車站比戶外空間更易於讓多組作品一起建立獨特的氣場。整體地審視這兩天的展演,會發覺當中的作品各有特色,不只限於以視覺元素吸引觀眾的作品,也有的是以較底調的狀態呈現,讓觀眾不要誤會「公共藝術節」所展示的作品必要以「奇觀」的姿態出現。例如《生日》和《障礙物》是以奪目色彩吸引觀眾,阿朱的作是以古典優雅的手工加上互動機械讓觀眾駐足,Teja是以當地傳統文化的繪畫方法與觀眾建立共鳴,而海狗的電台更著重讓觀眾發現那隱形的公共空間。

藝術作品的意涵有許多層次,在不同場域面對不同觀眾群的時候,閱讀的深入程度也必有差異。 阿朱的《售賣機》之現場觀眾中,較多是喜愛深入了解機械和電腦程式的運作,但也有的是關注藝術家會如何運用這個《售賣機》籌來的款項,藝術家也坦誠回答是給兒子籌的,這答案卻令問者好奇:「這些零錢可不夠用啊!」,於是整個藝術家自嘲「搵唔到食」的狀況就不言而寓。

而《生日快樂系列》以銀色的科幻形象吸引途人之餘,也邀請他們駐足側身去聆聽遠方同鄉的話語。

《生日快樂系列》讓觀眾聆聽遠方同鄉的話語
《生日快樂系列》讓觀眾聆聽遠方同鄉的話語

《障礙物》除了是指涉一個有關人流轉向的科學實驗,更邀請途人把心形氣泡掐破,呼吸來自中國的空氣。

這些都是作品本身的設計和設定上,在現場所引發的互動元素,期望從而鼓勵觀眾去翻開作品的多層意涵。至於Teja的作品,則是針對那些知曉當地傳統彩沙繪畫: Rangoli 的觀眾,邀請他們一起由兒時熟識的傳統出發,共同創作。開幕講座上,Pradeep提出,外國藝術家在當地公共空間創作時較有優勢,因為公眾對外地人充滿好奇,樂意留步去了解其作品。這也許是對,但若要求作品深入觸碰一些當地的傳統文化,外地藝術家始終是難以做到。

雖然火車站的節奏比較急速,但與香港觀眾相比,孟買的市民還是較踴躍發問,更願意花時間駐足觀察或討論。如何讓觀眾在獵奇、觀看、傾聽、觸碰之餘,對作品提出更多不同層次的閱讀,正是對藝術家和策展人的一個考驗,也是該場域的公民素質之反映。

 

 

藝術交流日誌《孟買 流動倉庫》2

藝術家阿朱特別欣賞印度乘客的和藹可親與互助精神
藝術家阿朱特別欣賞印度乘客的和藹可親與互助精神

文:張嘉莉 (Clara)

上回提要: 香港藝術家到達孟買後的翌日,便先去CST火車站作場地考察,以及逛了充滿殖民建築的市中心區域。

其實這市中心區是位於孟買的南端,而我們居住的地方則是位於市中心以北約30公里的 Anhderi Lokhandwala 。以港人用語形容的話,這是個「新市鎮」。友人告知,在她小時候:八、九十年代,她的家人每幾個月都會大費周章地舉辦郊外旅行,每次都花上一整天去野餐、遊玩,而 Anhderi 就是當時的首選地點之一。時至今日,這區已發展成密集的住宅、商業區。我們住的Lokhandwala有不少約樓高十多層的住宅數宇,街上小商店林立,附近還有多個大型商場。

由於居住和工作的地點有相當距離,我們要盡快學懂如何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也從而得以享受「印度火車之旅」。

篤篤、火車與塞車

離我們住所約4公里 (15分鐘車程左右) 是Anhderi火車站。如乘坐特快班次前往市中心總站 Churchgate,需時約30分鐘,但如坐上了慢車,則沿途停站較多,需約一整個小時才能到達。假若前往火車站的旅途沒有塞車(即是在深夜或周日的時段),又遇上特快班次,不用一小時便可從 Lokhandwala 到達 Churchgate。可是,在上班日,從 Lakhandwala 坐篤篤前往 Anhderi火車站,一般都會塞車,需用上至少30分鐘,有時更塞足一小時,才到達車站。篤篤的可愛之處當然是它沒有窗戶,坐車之餘,也可與街道親近無比。另外,它車身較窄,容易穿梭於各類汽車之間,遇上駕駛風格比較進取的司機,在路上極速地左穿右插,爽!不過,當遇上嚴重交通擠塞,要呆坐車上,吸到不少廢氣時,就頗為辛苦。

藝術家王鎮海乘坐孟買特色篤篤。(圖:張嘉莉)

到達 Anhderi火車站後,最吸引我們的是位於售票區上方的超巨型風扇。它的直徑接近十米,運作期間,清風陣陣,再加上車站的通風建築結構,冷氣機實在不派用場。 印度的火車有分男女車廂,女士可上男士車卡,相反就不歡迎了。除了是入鄉除俗,由於女士車卡一般都較男車卡寬敞,所以是次香港藝術團隊的女生都會選擇乘搭女士車卡。

對阿朱來說,火車旅程讓他深深感受到印度乘客的和藹可親與互助精神。由於火車多是十分擠擁,要在中途站下車,毫不容易,一般來說,搭客會預早一個站走近出口,而當火車到站後,你會感到後方的乘客也會幫你一把,輕輕把你送到出口處。微妙的地方是這股力量,足以把你送到出口,卻不會將你推倒,絕對是人群每天一起在這城生活、一起坐車多年,得以建立的點契和智慧!

藝術家體驗印度火車旅程(圖:朱耀煒)
藝術家體驗印度火車旅程 (圖:朱耀煒)

此外,縱然毫不相識,他們也喜與旁人交談,而且會盡量讓坐:一張表面上是坐三人的長椅,在繁忙時間是會有五至六人一起安坐,大家都覺得擠一點也無所謂。另一難望部分就是在周日乘搭火車時,每當埋站,都有一段十分輕快、令人想立刻舞動的印度歌聲響起。幾經查問,才發現原來這性感的歌聲乃是,一種香料味粉(Masala) 的廣告歌。這也成為後來 Come Inside 的一個 Facebook直播短片的主題曲 (按這播放)

藝術組合 Come Inside 大唱印度廣告歌 (圖:Come Inside Facebook)
藝術組合 Come Inside 大唱印度廣告歌 (圖:Come Inside Facebook)

CST主管對中國人的戒心

從 Anhderi火車站到 Churchgate 後,可步行約15分鐘就可抵達[en]counters今年的選址: CST火車站。Art Oxygen去年也曾申請使用這車站進行藝術活動。當時過程相當順利,車站主管也十分支持。因此,他們今年申請使用同一場地時,也是充滿信心。可是,今年的車站主管換了人,對 Art Oxygen 的工作不大認識,而相關的場地牌照也就遲遲未批。事實上,香港藝術家於10月1 日到達孟買時,火車站仍未發出場地許可證 。不過藝術團隊早已作了多手準備: 若果拿不到 CST的許可證,那我們於10月8日的藝術展演, 便會移施至在另一較易申請到的公共空間 : Carter Road,並且嘗試以游擊式的手法在火車上進行創作。由於各地點的客觀條件都很是不同,作多手準備其實相當困難。

結果,10月3日早上,主策展人 Leandre D’Souza穿上整齊鮮豔的戰衣,再次拜訪 CST火車站辦公室, 並成功取得許可證明文件。不過,當中卻有一小插曲:基於安全理由, 車站主管要查明各藝術家的背景,並指出由於印度與巴基斯坦正鬧得緊張,來自中國的藝術家令他擔憂。Leandre立即解釋道這些藝術家是來自香港,而非中國大陸,迅速為事件打圓場。

除了印巴關係的中國角色,令這車站主管對中國人有戒心,近日在當地惹來更大非議的,是有關中國政府於青藏高原興建大型堤壩,截斷雅魯藏布江的支流,也直接影響印度北部的布拉馬普特拉河之水源。十月初的印度媒體更以「中國正在戲弄印度」來形容這大型水利工程。(按這閱讀相關新聞1 / 相關新聞2)

事實上,中國的多項水利工程,在該國都已破壞了不少生態環境和歷史重鎮,而且更是嚴重影響鄰國: 包括印度、孟加拉以及位於東南亞的泰國、越南等地。記得香港藝術家三木,也曾為被淹沒的古城「奉節」做過一行為作品,並在2015年6月的《床下底放映及分享會》播出當年的行為錄像: 「三木作品裡的奉節是指位於長江三峽邊上的古城,至今已有二千四百多年歷史。由於要建造三峽水庫,整個古城被炸為平地,現在已沉在水底。爆破工作是在2003年11月23日進行的。杜甫的秋興八首是出自奉節,現在流傳下來2000多篇杜甫的詩有800多篇是三年間在奉節創作出來。不少詩人經過奉節都留下他們的作品。」(按這閱讀三木《床下底放映及分享會》)

香港藝術家三木作品 (圖:C&G 藝術單位)
香港藝術家三木作品 (圖:C&G 藝術單位)

另外, 也有一群泰國藝術家 (包括Vichukorn Tangpaiboon, Jittima Pholsawek & Paisan Plienbangchang 等人) ,自2009年起,便持續地進行一個關於湄公河的藝術計劃:「Mekong River Art Project : The River We Share」,以提高各界關注中國與東南亞國家協商要在湄公河上建造33座水壩這龐大工程 (按這閱讀藝術行動紀錄),而有關湄公河三角洲目前面對的困難。(按這了解更多)。

有云: 「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雖然是次 [en]counters 的公共藝術節,並沒有開宗名義談政治,但從申請場地這首個隱形環節,便能領會到做「藝術」,也不能擺脫「政治」。

下回預告: 詳盡介紹各藝術家在車站的創作!

 

 

 

 

Artist Studio: 黃進曦

文: Cindy Tang
片/  圖: Miss Wong

怎樣開始接觸藝術? 

跟很多小朋友一樣,小時候就喜歡畫畫了。特別喜歡畫漫畫角色,例如超人。 在班裡同學知道我會畫畫,會邀請我畫給他們。慢慢開始相信自己,建立畫畫的信心。 到了中學,知得有位親戚在內地從事教畫,順理成章地我跟他回內地學習繪畫。在那4年間不斷練習畫畫的技巧。

黃進曦:鍾情風景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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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林東鵬

文 : Cindy Tang
片/  圖:Miss Wong

林東鵬在十多年前開始他的創作生涯,運用視覺藝術中不同的物料做作品回應他有感覺的事情,包括人文與社會狀況。其中為人熟悉的是他以木板代替畫布去處理平面圖像,以山水畫的風格呈現現今的景象,總是伴隨著一些極細的模型公仔並置在畫面上。經過多年的藝術歷程,林的藝術風格也蛻變得更多樣性,除了個人在平面上的創作,也會在獨特的空間實行藝術計畫,讓其他人也可以介入的創作模式。

從繪畫到立體空間計劃

林氏在這幾年間參與的藝術計劃包括《藝術館出動!》教育外展計劃、《玩具亭》、《好奇匣‧香港》之作客家鄉等等,跟他一向在畫廊或藝術空間擺放作品做展覽有點不同。這些計劃在特定的立體空間發生,有在戶外的、有在商場的、甚至在時鐘酒店。作品放置在已有一定內容的空間裡,多了一層意義之外,也因為計劃設定了某些人的參與而多了一份互動。這份互動也是成就作品的重要元素之一。林氏視每個計劃為一個開放的平台,希望不同的人透過這個平台領略對自己的意義。林說:「從繪畫到立體空間計畫,其實想法很相近的,只是所運用的媒介、空間及對外的開放性有所不同。」不同的創作媒介都會出現同樣關於觀眾詮釋作品的狀況。有趣的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閱讀作品方式,多樣的閱讀或詮釋可以構成及豐富原來的作品,也能提升藝術家和觀眾的思考。林氏補充:「有段時間主要進行繪畫,相對地可以很孤立地去做,但有時也可以嘗試不一樣的創作模式。重要的是在任何狀態下怎樣跟不同的人作出對應。」

林東鵬: 創作的獨立及互動關係

創作方法

「創作唯一的方法是對未知的事情去做一些反應。」林氏笑說。有關藝術計劃的場景設定,例如是酒店還是玩具店,回頭一想,都是藝術家一些未知道的事情。每位藝術家的創作方法都不一樣,林氏的方法是不斷地問自己問題,他繼續說:「其實所有眼見的及接觸的媒介或經驗,到最後就是看你怎樣對應它及作出什麼反應。」好奇心是第一個反應,然後就是在其中尋找有興趣的內容,再深入去想背後的關係,作出對事物不同的反應而產生不同的狀況。

林東鵬: 創作與未知

藝術家的定位

『藝術家』這個稱呼似乎給人有點撲朔迷離的感覺,大概不清楚他們的工作範疇是什麼。他們常常在社會上爭取一個位置,一個專業的形象。由於每份專業都有其作用,例如科學家提出問題研究解決方法、評論家運用文字表達社會內容、音樂家以旋律音韻感動世人等等,可是藝術家呢﹖林氏希望在尋找作為『藝術家』的獨特性,夠竟跟其他專業有何不同。當他一路尋找,那種獨特性一路改變,他發現原來沒有一種專業或職業可以那麼模糊或者可以說是那麼自由。『藝術家』每每出現在不同的場景,發揮著他的作用,林氏說:「這種身份的模糊性可能是一種好處。」具體一點來說,他相信作為『藝術家』的作用是令每個人都能做到他們有興趣做的事以及讓他們關心周邊的事。

林東鵬: 處理失敗

「香港人都有一種顛的藝術性,很多時是隱藏在生活表像裡,不用跟別人交代。」

 

林東鵬工作室

林東鵬簡介 

生於香港,畢業於中文大學藝術系及英國聖馬丁藝術及設計學院 (藝術碩士) 。現於香港設立工作室生活及進行創作計劃。01年自資於火炭與友人設立工作室並開放於公眾參觀。03年以「火.炭」為題的作品入選香港藝術雙年展,為香港藝術館所藏。同年獲香港藝術發展局獎學金,‭ ‬畢業後旅居倫敦創作。

他的作品從思考個人到人文與社會之間的問題,風格不一,主要以混合媒介 ‭(‬木、沙、釘水墨、炭筆、塑膠彩及油彩等‭)‬ 作平面處理。作品為英美及香港多間機構及私人收藏,包括德意志銀行,香港藝術館及香港立法會委約作品。09年獲香港當代藝術雙年獎,一二年獲亞洲文化協會獎學金及香港民政事務局局長嘉許獎。2013香港藝術發展獎之年度最佳藝術家奬(視覺藝術)

(節錄自林東鵬個人網站 lamtungpang.com

 

Artist Studio: 黎振寧

文: Cindy Tang
片/  圖: Miss Wong

怎樣開始接觸藝術? 

小學的美術科讓我開始繪畫。 可是中學時因為忙著考試,直到長大後又要上班工作,沒有畫了。 當我在三十多歲的時候,在一間青少年中心遇上一位藝術工作者 – 何應豐先生,當劇場導演及藝術教育工作的他讓我回想小時候喜歡藝術的感覺。 於是在07年報讀了藝術學院的藝術學位,當時主修繪畫,開始我的創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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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are artists: 梁祖彝

文: Cindy Tang
片 / 圖:Miss Wong

「彝」是古代盛酒的器具,亦泛指古代宗廟常用的祭器。梁祖彝則是位從事藝術創作的小伙子,作品的媒介以陶瓷為主。魚是他的圖騰,經常出現在他的陶瓷作品上。他說,一切由來源於一個小故事,均出現在每家每戶的「魚盆」。雖然他的作品和他的名字沒有直接的關係,卻總叫人聯想在一起。

接觸藝術

「眼見很多雜誌報章都必定印著相片,心裡想,做攝影師的前景應該不錯,於是便學習攝影並慢慢地進入這個行業-攝影記者。」攝影是否把當下拍下來就是?梁氏反問自己,是否可以有更深的層次。 然後在藝術學院修讀藝術攝影文憑課程,進一步探索這個媒介。不斷學習的梁氏在學士課程上卻選修了跟攝影無關的陶瓷系,由於父親也有做陶瓷的習慣,讓他小時候已培養了興趣,加上他不想創作限在單一媒介上。就這樣「泥」足深陷地繼續捏陶,繼續攝影和繼續創作。

籠中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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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are artists: 黃詠楓

你的創作關於什麼?

我的創作比較注重關係,部分作品是以社區為本,無論是作品與空間、作品與觀眾、我與觀眾,我與那件事丶那些人、那地方之相遇等,那些聯繫在我的創作中都佔很重要的位置。近年創作了《記憶的藏寶格》系列,探索關於記憶和存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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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鄧凝姿

文 /  圖: Miss Wong
片:Cindy Tang

資深藝術家鄧凝姿,一直以來都有從事藝術教育工作,創作之餘亦同時兼顧進修碩士、博士課程,她說:「我做藝術創作沒有很戲劇性的原因,是對自己、藝術的一些責任,是自己的興趣,所以一直在做。」

創作需積極努力

曾經修讀教育的鄧凝姿,早年在英國倫敦大學金匠學院 (Goldsmith University of London) 讀純藝術,留意到當時的同學、年輕藝術家(現時是國際知名的藝術明星),努力創作之餘,往往自製展出機會;啟發她回港後積極創作參與展出。雖然當年藝術社群的風氣與現今不同,年輕藝術家展出的機會不多,但憑着努力鄧舉行了多個個人展覽。

在二十多年的創作生涯裏,鄧做了數不盡的作品,不同的系列多與社會生態有關;除了非常勤力之外,她對社會和身邊的事情都十分留心。早期的作品以平面創作為主,所探討的議題多與藝術本身有關,例如有關繪畫、語言、甚至乎是文化;而當時社會正面對香港回歸,亦令鄧有所感受,在創造中探討作為香港人的身份、文化認同。鄧的創作過程很漫長,透過不斷對紀錄、文字、圖像的實驗和考察,加上練習採用不同的物料丶方法-例如除了使用繪畫,亦嘗試使用刺繡、版畫等,去發展自己的創作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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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Studio: 鄧凝梅

文 /  圖: Miss Wong
片:Cindy Tang

本地資深藝術家鄧凝梅,先學教育繼而發展藝術創作。當年為了吸收更多、看看這個世界,於是決定出國留學;在沒有互聯網的時代,選擇學校就靠參考前輩們,後來選擇了殿堂級藝術家麥顯楊的母校英國倫敦大學金匠學院 (Goldsmiths University of London),由香港走到倫敦修讀藝術。

生活題材

凝梅畢業後曾經回港做教育工作,一年之後再返英國定居。與其他新進藝術家一樣,對於藝術圈子、畫廊等充滿疑問;她走出自己的創作空間,積極了解那邊的社會、文化,有一段時間全職打工丶也曾辦藝術工作室;逐漸對藝術、藝術圈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及後於2008年決定回港發展。相比在英國,身處香港時,她對本地文化和社會狀況了解比較深,靈感、感受比較豐富,創作題材自然比較貼身。

日常生活、觀察都為凝梅帶來不少創作靈感,曾經有一段時間居住在土瓜灣,那區人來人往,每天看到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目無表情,甚至是鬱鬱不歡的。凝梅有感香港人的生活太忙碌了,於是啟發其創作一些與本地衣食住行、生活有關的作品。新聞亦曾帶來創作靈感,之前有一段關於野豬在港出沒的新聞,啟發凝梅把一些以貌似野豬毛的物料用在作品上。她形容起初只是想混合反差大的元素「玩一下」,把女孩子最喜歡的心形加上黑色、不好看的毛,之後發展到把這些動物毛貼在人像畫的面上,創造出一系列《Seal Stamps》作品。作品裏的這些滿面黑毛的人們,都是充滿笑容的,呈現滿足、快樂的感覺,探討社會與大自然的關係。後來在嶺南大學駐留期間,凝梅再度推進把頭髮貼在自己的面上,做出探討社會、自然、意識和大眾媒體的行為藝術作品。

鄧凝梅 : 從英國回港後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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